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査士标书风散论

作者:刘廷龙 来源: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:2017年05月22日 【字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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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査士标 山水书法合册 保利2013秋拍 估价560万元

查士标的书法以行草书见长,书出“米、董”,并上追颜真卿,尤其是受董其昌的影响最大,时有“书法入圣”之誉。包世臣《艺舟双楫》把査士标的行书列为佳品上,足见对他书法创作成就上的肯定。査士标书法早年俊逸豪放,清劲挺拔,人呼“米、董”再生,晚年淳古苍迈,自成一格。

査士标,徽州休宁人,字二瞻,号梅壑,后乙卯生、懒标。室名种树堂,又名待雁楼,著有《种树堂遗稿》。明万历四十三年(1615年)生,清康熙三十六年(1697年)卒。査士标的绘画成就跻身“新安四大家”并对扬州画派产生过不小的影响,其书法成就往往被其画名所掩盖。其实,新安画派诸家中论书法应首推查士标,清查为仁《莲坡诗话》载:“家二瞻书画两绝,名重天下。”査士标的书法作品与其绘画作品一样风格统一,笔墨疏简,格调秀远,风神萧散。他的绘画用笔高简,气韵荒寒,晚年画风突变,直窥元人之奥;书法墨色鲜活,惜之如金,用笔的疾涩有超强的控制力,每有一种跌宕潇洒之意流露于字里行间。其诗“雅饬秀整,器度安闲”,经其题画更得“三绝”之妙。纵观査士标的一生其书法风格基本可以概括成两种类型:早期学习“米、董”潇洒俊逸一路书风和晚年形成自己个性面貌的淳古苍迈一路的书风。

 

一、俊逸豪放“米、董”再生

 

査士标出身名门望族,家境殷实,家藏有钟鼎彝器和宋元书画真迹,早年生活悠游,锦衣玉食,翩翩一公子。他天赋异禀,眼界极高,初涉书画起手亦高,山水早学倪云林,后参吴仲圭,笔墨疏简,所展现出的清逸之气非世人能及。査士标和倪云林的生活境遇十分相似,一生徘徊在出世和入世之间,所以査士标最能得倪云林神髓,其画又比倪云林多了几分淹润之气。与书法而言,査士标年轻的时期正是米芾、董其昌书风盛行的时代,査士标书法初学“米、董”辄与神似,《江南通志》记“人谓米、董再出”。査士标的父亲最喜董其昌的字,平生收藏书画真迹甚丰,幼时査士标就在父亲的影响下临习董其昌的书法。査士标在《题为允老所作山水图》画跋中记:“余先君雅擅临池,平生最嗜宗伯书,收藏颇富,余儿时习字即以授,故余中岁以前书,全师宗伯,几能乱真。尔年以后,稍泛滥唐宋诸家,与宗伯书法稍有离合。”査士标明确地说明他年轻时书法全部学习董其昌,并很自信地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可以乱真的地步。康熙年间大才子宋荦在査士标的《种树堂遗稿》的序文里写到:“临别,袖出董字见赠,遒劲飞舞,意为平生思翁得意之笔,珍为拱璧。久之,乃知山人抚本,益惊叹叫绝。”是讲宋荦去拜访査士标,临别査士标从袖中取出董其昌书法一幅相赠,宋荦认为这是一件董其昌的精品力作,当做至宝。时间长了采知道是査士标自己仿董其昌的一件作品。

 

査士标早年生活较为安逸,也助长了其恣性烂漫、玩世不恭的特质,査士标临董其昌的行草书得其俊逸潇洒,其纵逸处又近米芾,颇得精要。学人评:“在清初“米、董”盛行之际,查士标能随时而不俗,较之时辈形貌者,不可同年而语矣。”对査士标的书法给予高度评价。查士标的书法所体现的情趣能随时而不俗,应该说主要是米、董两家风范。以安徽博物院所藏其书唐代韦同则《仲月赏花》诗为例,整幅作品潇洒流畅,峻快清劲,布局疏朗,避让自然,笔法熟练淳古,结字得“董”字遗法,又兼有“米”书风度。笔锋挺拔,接上递下,虽不直接映带,却能笔断意连,纵横开阖。“梅、雪”等字,饱满而有立体感,“腊、月”,“何、必”的连笔虽细如丝发,却圆劲有力,相互映衬,从作品中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到他对董其昌书风的吸收,整幅作品意态萧散,云卷云舒,作者对世俗的淡远之意流露笔端。

 

二、淳古苍迈从容含蓄

 

艺术贵有创造,有自家面目。査士标晚年的书法一改俊逸豪放为淳古苍迈,这和他的个人阅历、情感寄托和人生态度是分不开的。査士标早年衣食无忧,其书法纵横倜傥,放达的个性流露笔端,中年以后虽然作为“旅人”寄居扬州,游历、结交颇广。他很快融入当地的文化圈,与王翚、恽南田、査慎行、王士禛、笪重光、孔尚任、石涛等当时画坛和文坛名流结交,相互切磋。常游镇江金山、焦山、北固云水,与王石谷、笪重光、恽南田在那里盘桓了三四年之久。七十三岁时,查士标还在扬州与孔尚任、龚贤、石涛等参加过春江诗社。在扬州査士标的声望和社会地位逐渐抬高,这时他的书风也开始慢慢地与董其昌逐渐拉开了距离。査士标的书法出入“米、董”,旅居扬州以后开始上溯唐宋诸家,对颜真卿钟爱有佳,宋荦赠査士标诗句“昨摹平原帖,风骨何遒劲。”是说査士标喜摹颜真卿,强其风骨。査士标深知只学习米芾、董其昌易于轻佻、流滑,当然其学唐宋法帖的经历必然会使他的书法增加很多古风,多一份从容含蓄,使凝重与轻灵互为统一,由熟到生,这就是使得他能入“米、董”而又能出于“米、董”。査士标的书法和绘画一样虽然用笔潇洒爽利,但是并不让人感觉熟滑,反而给人一种生的感觉。王原祁在评王石谷与査士标的画时认为王石谷画太熟,査士标画太生。方薰在《山静居论画》认为:“石谷之画不可生,生则无画;二瞻之画不可熟,熟则便恶。”金绍城在《画学讲义》中亦说:“査梅壑平生得力处在生,王石谷得力处在熟。生非初学之生,以其功力纯熟之后,而以生出之也。故其落笔奇警,造境幽邃,生于二王之时,而能自立门户。”査士标的书法之生亦非初学之生,是其功力纯熟之后以生出之,方见淳古苍迈,他用笔之生得益于对唐宋诸家特别是颜真卿的学习。

 

査士标晚年书风的形成主要是他超然的人生态度,法式善在《陶庐杂录》中讲:“国朝书家中无爵位而名著者,査二瞻为最。”査士标一介布衣,虽身在俗世却不苟流俗,超然物外,所交多名士。他的书法淳古苍迈,尤其是其晚年的书法无欲无求,洗尽铅华,一派烂漫天真,但字里行间还能依稀找到那个年轻时放荡不羁的翩翩査公子,只是更多了一份从容含蓄。

 

三、诗书双美相得益彰

 

査士标的诗书相得益彰,尤其是他的题画诗更是力摹渊明,幽秀闲雅,和他的书法十分贴合。他的《种树堂诗稿》在其过世时丧志期间被人窃取,现在的《种树堂遗稿》、《种树堂题画》是其亲朋后人所辑,其刊本序者黄达曾言:“盖非窃其诗,而窃其字也,非欲窃其字,而窃其字之可以易兼金也。”是说雅贼把査士标《种树堂诗稿》的手稿偷去,不是偷他的诗,而是看中了他的手稿的字可以换钱。其实査士标的诗和他的书法、绘画成就一样可“与海内诸名辈角胜负”。大诗人宋荦曾讲:“山人査二瞻,画第一,字次之,诗又次之,世俗之论如此。”其实在宋荦的眼里査士标是诗书画“三绝”,查士标是散漫而有名士气质的诗人,宋荦谓其诗“元气不足”,其实査士标的诗学晋宋,主“陶、谢”两家,虽元气稍逊而风骨不减,和他的书法一样萧散中有劲健,清秀里见风骨,性灵出之,信手天成。

 

学人评査士标画“用笔不多,惜墨如金,风神飘散,气韵荒寒,逸品也。”其书与诗亦萧散多姿、率意自然,尤其是他的书法格局都非一般诗人与画家能比,用笔劲健,体势开张,又不乏温润窈窕之态,既得董字的潇洒、米字的姿态,又有颜字的格局与风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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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查士标,新安画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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